图片 7

神州关押日本2捌万吨轮船 赔偿中方集团世界二战损失

原标题:宁波帮商人 | 为抗日自沉两艘轮船,却遭日本欺辱77年!

图片 1

  香港《文汇报》记者从中国民间对日索赔联合会会长童增处确认,上海海事法院已通知律师,昨天(19日)下午正式将日本三井株式会社一艘28万吨的轮船扣押,作为赔偿原中国中威轮船公司在二战期间遭受的财产损失。

在宁波镇海口沉睡着那样一艘轮船,即使沦陷海底无法再扬帆起航也依旧骄傲而自豪,因为它用伤痕累累的身体守护了一方家园,它的名字就是“太平轮”。

4月19日,在中日关系颇有些敏感的时期,上海海事法院扣留了被告方“商船三井”的一艘货轮,以迫使对方执行法院判决进行赔款。4天后,这家日本公司宣布履行上海海事法院的判决,支付40亿日元的赔偿金。

  2007年底,上海海事法院对一起延宕20年的诉讼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日本商船三井株式会社赔偿中方原告29亿余日元,折合人民币约1.9亿元。

生于宁波,葬于宁波,是它的宿命,它愿意和它主人一样贡献出自己的一切,守卫千疮百孔的祖国。

从应邀参加中威船案索赔律师团,到如今得到被告赔款的信息,律师叶鸣等了足足26年。这期间,他从权威专家云集的律师团中的一名普通成员,成长为该案的主要出庭律师。

  这起案件肇始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当时的“中国船王”陈顺通将两艘轮船借给一家日本公司,轮船在日本侵华战争期间神秘消失。此后,陈家三代人相继在日本东京、中国上海提起诉讼。

沉入海底的那一刻,它依然昂首挺胸,船首朝着家乡宁波的方向,带着鲜艳醒目的国旗,摇摇晃晃地慢慢下沉。

这场旷日持久的民事索赔案,从1937年事发至今,已经持续了整整77年。其间,当事人本人及第二代、第三代子孙相继去世,如今还在坚持打官司的,是当事人的第三代和第四代子孙;从1988年上海海事法院正式受理这起案件至今,26年间,专为这起案子组成的中方律师团、顾问团共56名成员中,三分之二的人也相继离世。

  据媒体此前报道,原中威轮船公司创始人陈顺通的孙子陈震、陈春诉称,大同海运株式会社从1937年8月起再未支付租金,并在合同约定的还船日期之后仍占有和使用两艘货轮,直至其沉没,要求大同海运株式会社赔偿其经济损失。

背后即是祖国,我们必守护到底!

日前,在中威船案索赔律师团的安排下,叶鸣博士接受了中国青年报记者独家专访,讲述这一长达77年的维权故事,并由此解答,为何这起复杂的民事诉讼案,在中国内地进入诉讼程序后,需要“走”过整整26个年头。

  法院认为,从租约期满起至两轮沉没期间,大同海运株式会社属于非法占有两艘货轮,应对船舶所有人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图片 2

我的船去哪儿了

图 | 太平轮

1937年年中,上海中威轮船公司老板陈顺通发现,自己独资所有的两条远洋货轮不见了。这两条船,一条是载重6725吨的“顺丰”号,另一条是载重5025吨的“新太平”号。彼时,拥有4条远洋货轮的他,在中国航运界位居第二,堪称“上海船王”。

– 1 –

丢了的两条货轮,从1936年9月和10月起就分别租赁给了日本大同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大同公司”),为期一年。但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陈顺通便与大同公司失去了联系。后虽合同期满,陈名下的两条船却再也没了音讯。他名下的另外两条船,也在抗战爆发后被国民政府征用,先后自沉于宁波湾和江阴港,用以阻击日军的进犯速度。

为抗日自沉两艘轮船

此后,陈顺通不断通过各种途径查询两条船的下落。3年后的1940年9月4日,日本大同公司正式函告中威称,两条船已于1937年8月22日被日本海军“捕获”,日本政府“依法”取得两船所有权,并由日本递信省(即交通部——记者注)通过订立租船合同将两船再交予大同公司营运。

“太平轮”是陈顺通航海生涯里的第1艘轮船,意义非凡。

函件的主要意思是,船被日本政府拿去了,大同公司现在正在向日本的交通部缴纳船租,因此建议陈顺通找日本政府交涉。但大同公司在函件中并没有告诉陈顺通,早在1938年10月21日,在大同公司营运下,两条船中的一条“新太平”号已在日本北海道的伊豆大岛触礁沉没。

“太平轮的前身是国民航业公司的东丰轮。之所以改名为太平轮,
一是希望自己的航运事业能随着拥有的第一艘轮船而太太平平顺利起航,二是不要忘记1924年举家从宁波来上海之时,
就是居住在简陋的南市太平里,以此激励自己。”

上述这条“建议”一下子把陈家带进一条死胡同。两国交战,被侵略国的一个个体私人老板,哪里敢找侵略国政府“要说法”?

而这艘“太平轮”真的像它的名字一样,保佑了陈顺通的航海事业蓬勃发展,见证了上海中威轮船公司的资本从成立之初的弱小到如今的中国四大轮船公司之一。不仅在船舶吨位拥有量上名列前茅,
而且汇集了众多海商法、航运界的人才。

但陈家从未放弃过“找船”。陈顺通于1946年,日本投降后,也就是丢船7年后,就通过国民党政府赴日代表团,向驻日盟军最高司令麦克阿瑟递交了战时被劫财务偿还申请书。1个月后,盟军司令部回信告知,“顺丰”、“新太平”两轮已经“灭失”,建议“中威须于实物偿还之外,另求补救之道”。

人们常说盛极必衰,而中威轮船公司的“衰”却是陈顺通心甘情愿亲手而为的。

到1961年,也就是船丢后25年,陈顺通的儿子陈洽群才在形势稍好的情况下,第一次前往日本找日本政府交涉。在1962年至1967年日本政府和东京简易裁判所进行的有关中威公司“顺丰”、“新太平”两船的调查和民事调停中,日本政府称“顺丰”、“新太平”二轮是否被日本海军扣留或“捕获”过“证据不清,情况不明”。

图片 3

针对上述回复,陈洽群于1970年4月委托日本律师向日本东京地方法院起诉日本政府。这场在日本的官司,打了4年。1974年,日本东京地方裁判所以“时效消灭”为由判决原告败诉。

图 | 航运公会成立照片,后排左7为陈顺通先生

其间的一个波折是,日方律师要求查明陈洽群的“诉讼主体”身份问题。日方认为,这场官司是由陈顺通的上海中威轮船公司和日本大同公司两家企业的租船合同而起,而上海中威公司已经不存在了,陈洽群当时的身份是香港中威公司的独资所有人,定居香港,无法证明其与陈顺通以及上海中威公司之间的关系。

1937年8月,日本对上海,南京一线发动了大规模进攻,并且扬言要在3个月内灭亡中国,中国的局势越发危急。

这个身份证明的开具,又浪费了陈家两年多的时间。那时的中国内地,正值“文化大革命”期间,形势复杂。但在周恩来总理和廖承志的关注下,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1972年专门为陈洽群出具了其与陈顺通等亲属关系的证书,使得日本法院借主体关系否定陈洽群作为诉讼主体地位的刁难未能实现。

为了应对日本的进攻,中国海军决定在长江上构筑一条固若金汤的阻塞线。而这一项军事防御工事需要大量的沉船以及石料。

图片 4

图 | 源长轮征用受领证

作为一个血性的中国人,陈顺通毅然决然地献出仅有的2艘轮船“源长轮”、“太平轮”阻敌报国。“源长轮”随着其它20多艘船舶一起作为军事防御工事自沉于江阴要塞。而“太平轮”则另有使命——在必要时立即自沉于甬江出海口的主船道。

图片 5

图 | 源长轮登记情况

大量的沉船、石料在长江上构筑了一条牢固的阻塞线,日本舰艇无法越雷池半步,只好派飞机对江阴要塞和中国海军舰艇进行轰炸。

这一条江阴封锁线有效的阻止了日军沿江西上的企图,“源长轮”为长江下游军政机关、工矿企业的安全转移,为抗日战争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然而1937年12月13日,南京还是沦陷了,日军为了削弱中国人民的斗志,对南京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南京土地至今留存着国人惨死前的哀嚎。

图片 6

日军在占领南京后对城内的百姓进行了40多天丧心病狂的大屠杀,用一条条人命肆意取乐。

南京的土地被鲜血染成了红色,1/3的街道和建筑物被焚毁,30多万的南京百姓死在了杀戮中,他们的头被割下挑在枪上供人玩弄,成千上万的妇女被强奸折磨,日军甚至举行了“杀人竞赛”,商定谁先杀满100人为胜者。

那时候的中国人都同仇敌忾的想着一件事就是赶走日本人,还我大好山河!

国难当头,没有人能置身事外。陈顺通决心保护好重要港口——宁波镇海口。随着一些重要港口的失守,宁波镇海口成了抗战时期中国主要的的海上对外信道,许多抗战所需的战略物资都需要通过这条信道运输。

1938年年初的一天,“太平轮”悄悄停靠在了镇海码头,随时准备自沉甬江出海口。

图片 7

图 | 太平轮登记情况

在将近一年半时间里,“太平轮”一直守在镇海口,只要局势一紧张,“太平轮”就会拖着它庞大的身子,摇摇摆摆地驶到封锁线附近,准备完成它的使命。

附近的渔民每次看到“太平轮”驶出去就会奔走相告:“糟了,局势又不得了啦,看,太平轮又驶出去了。”

1939年6月,为登陆镇海作准备的日军,在三天里机连续出动了51架飞机,投弹300余枚,给镇海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为了封锁港口,“太平轮”不得不迎来沉没的宿命。

6月28日晚上,“太平轮”在夜色中启航了,它似乎有些眷恋地绕了码头一圈,才慢慢地开到了甬江口主船道上。

沉船命令一下达,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船上冒出一股浓烟,“太平轮”开始慢慢下沉。

陈顺通得知“太平轮”已经完成了使命,顿时泪流满面。“太平轮”是他最后一艘船,也是陪伴他最久的船。